文房甑選
草書的學習方法及重點難點
時間:2021年01月18日 來源:bv伟德官网 作者:胡秋萍 瀏覽數:10361

        草書(shu) 是極理性與(yu) 極浪漫詩性相結合的藝術。    極理性--即表現對傳(chuan) 統作品筆法章法的解讀、感受--深度地感受--思考--判斷--總結--找出經典--模擬--深度模擬--錘煉。
        極浪漫詩性--即創作主體(ti) 的天賦--才情--性情--情感爆發力--藝術地轉化。當然,才情也有先天與(yu) 後天之分。
        所謂浪漫詩性:是指生命在遭遇苦難時,依然堅定信念,不會(hui) 被壓垮反而能夠使境由心轉,以樂(le) 觀的態度泰然處之。就像電影《芙蓉鎮》裏的秦瘋子,被誣陷錯打成右派去鄉(xiang) 鎮掃大街,還跳華爾茲(zi) 舞,還滿懷熱情地去談戀愛。還有《上尉的曼陀鈴》,在充滿戰爭(zheng) 硝煙的日子裏,還熱愛生活、愛好音樂(le) 、向往愛情。在艱難的境遇裏活出人生的燦爛,這是大智慧、大境界。
        我們(men) 今天能夠看到的筆法、結體(ti) 、章法、包括墨法等等,都是我們(men) 從(cong) 閱讀經典的書(shu) 法作品和進行理論總結時得來的。筆法--能改變作品的氣韻;墨法--能增加作品的氣勢;章法,我們(men) 稱為(wei) 形式--能決(jue) 定作品的氣象。這其中有共性的東(dong) 西,也有極個(ge) 性的。共性的是基本的筆法、字法、墨法,個(ge) 性的是此書(shu) 法家與(yu) 彼書(shu) 法家在用筆、結字、墨法不同的那一點。能夠成為(wei) 一個(ge) 不被曆史網眼漏掉的書(shu) 法家,大都有其不同與(yu) 他人的那一點。其實這一點也是最能體(ti) 現這個(ge) 書(shu) 法天賦才情的一點。僅(jin) 有共性,那是誰都能"操練"一下的技術範圍,而不能用才情來衡量或評判。
        所有的學科最基礎的學習(xi) 、掌握,都離不開模仿。尤其是書(shu) 法。那麽(me) ,我們(men) 所講的筆法也必須走臨(lin) 摹的途徑。這是書(shu) 法這門古老的藝術幾千年的傳(chuan) 承和自身模式係統的特定。一個(ge) 書(shu) 法家從(cong) 技法--藝術--道,是一個(ge) 漫長錘煉達到漸變的生命與(yu) 藝術互為(wei) 修行過程。
        在草書(shu) 中,確切地說狂草書(shu) 的臨(lin) 摹是很困難的,對於(yu) 狂草的臨(lin) 摹,隻能是在技法和形式上的努力追尋,而很難做到神采的模仿。當然所有的神都需要形的承載。但是僅(jin) 有形,未必就能有神采的很好表現。就像我們(men) 大家都來畫一根線,這根線索表現出來的起、止、行和筆法生發出來的氣韻,也一定有所不同。這似乎是一個(ge) 很複雜而又難以言說的問題。因為(wei) 我們(men) 無法尋繹到古代狂草書(shu) 家當時書(shu) 寫(xie) 時的真實狀態。所以,邱振中先生在他的著作中發出這種天問"神居何方?"
        對於(yu) 我們(men) 解讀以往的傳(chuan) 統,古代的書(shu) 法家則永遠是個(ge) 謎;而對於(yu) 未來人,當下的我們(men) 也會(hui) 留下太多太多的謎?對於(yu) 曆史的認知和解讀,雖然會(hui) 隨著考古的新發現對那些曾經模糊的問題會(hui) 越來越清晰,但是一個(ge) 時代有一個(ge) 時代的標準、揀選和解讀。當然,還依然會(hui) 有難以探索的謎困惑著我們(men) 。
        從(cong) 書(shu) 法與(yu) 個(ge) 體(ti) 生命的關(guan) 係來看,每一個(ge) 書(shu) 家每一次的精心創作都是生命中的唯一。每一次創作、每一個(ge) 點畫的筆法書(shu) 寫(xie) 結構,章法都是這一特定時間的心情、筆、墨、紙的具體(ti) 情況決(jue) 定的,這一筆、這一個(ge) 字、這一行字都是根據上下或左右的結構形態的情形限製而決(jue) 定如何即興(xing) 書(shu) 寫(xie) 的。當然草書(shu) 的結字也是有規則的,但那隻是共性的草書(shu) 法則而非一件真正精彩的狂草書(shu) ,狂草的創作在字法上雖也依據章法規則,但在具體(ti) 的作品中它是即興(xing) 的,根據創作當時的環境、心情、工具即興(xing) 發揮的,它可以在用筆、線條、結構規則的基礎上展開想象進行變異或變體(ti) ,這種想象能力和詭譎的應變能力正是草書(shu) 書(shu) 家最珍貴的素質,也是必須具備的天賦。
        那麽(me) ,對於(yu) 學習(xi) 草書(shu) 、狂草者有沒有可供依循的方法呢?我想如果我們(men) 進行深度的感受、分析、思考、判斷、總結還是能找到一些有效的方法的,我們(men) 是否可以分作兩(liang) 個(ge) 步驟來分析學習(xi) ,先學基本的共性的字法和點畫,然後,再訓練自己對於(yu) 形式的整體(ti) 把握,同時我們(men) 還要放棄以往其它書(shu) 體(ti) 中,頓挫,一波三折慢動作的分解,要用一種輕鬆自然而流暢的書(shu) 寫(xie) 動作來完成狂草連綿起伏的點畫及線條的優(you) 美組合。因此它又需要手指、手腕,準確的動作和精微的控製能力,以及臂膀的揮運、心靈的放鬆、速度的提升。
 
        一、筆法
        在筆法方麵要注意以下幾個(ge) 問題:
         (一)毛筆的選擇
        古人說:"君欲從(cong) 其事,必先利其器。"選擇適合自己的書(shu) 寫(xie) 工具也是我們(men) 能寫(xie) 好書(shu) 法的先決(jue) 條件。雖然這似乎不是個(ge) 問題,但我常常在一些輔導班上,看到有些同學因為(wei) 選擇的毛筆不對路,臨(lin) 摹起來很費力氣也不容易寫(xie) 像。
        長鋒羊毫彈性大,蓄墨多,寫(xie) 出的線條柔韌性強。但由於(yu) 鋒太長又柔軟很不好掌握,那麽(me) ,我們(men) 可使用毛筆的三分之一就行,這樣便於(yu) 控製。
        狼毫蓄墨少,彈性稍差,寫(xie) 出的線條矯健、勁爽,棱角分明。但由於(yu) 蓄墨少不利於(yu) 寫(xie) 一組字,尤其是狂草要寫(xie) 連綿的字組。
        而兼毫是這兩(liang) 種筆性的折中,既不像羊毫那麽(me) 柔軟難以控製,也不像狼毫會(hui) 出現圭角太多。但是,無論是什麽(me) 品質的毛筆,最重要的是要選擇適合自己的工具。加上我們(men) 勤奮訓練自己的手與(yu) 毛筆之間的細微感覺,體(ti) 會(hui) 自己的手怎樣使用它,駕馭它時的席位感覺,讓它在觸紙的瞬間,盡可能地表現出良好的線質和自己想要達到的藝術效果。
        不同的工具(筆),適應於(yu) 不同的字體(ti) ,不同的心性,不同的紙張,不同字體(ti) 的大小。還要根據自己所要臨(lin) 摹的字帖和自己的心性和習(xi) 慣以及宣紙的品質來決(jue) 定選擇工具。就像調養(yang) 我們(men) 的身體(ti) 一樣,根據不同的陰陽虛寒、燥熱體(ti) 質來選擇不同的食物,不同的食物有不同的食性,你要分析這個(ge) 食物的食性適不適合你身體(ti) 調養(yang) 的需要,適合你的就是最好的,一人一性,毛筆也是這樣,一種毛筆有一種性能,一種性能表達出不同於(yu) 其它毛筆的藝術效果。
         (二)用筆
        我們(men) 都知道中國書(shu) 法之所以是世界文字文化中稱得上藝術的漢字書(shu) 法藝術,是因為(wei) 它特殊的工具筆、墨、紙、硯和漢字特殊的書(shu) 寫(xie) 筆法。無論何種字體(ti) ,所謂用筆就是起、止、行、使轉、提、按、頓、挫、切、接等,還有具體(ti) 到個(ge) 體(ti) 書(shu) 家的屬於(yu) 他自己的用筆習(xi) 慣。其實,我們(men) 臨(lin) 帖就是在模仿這些具體(ti) 而又細微的地方。比如,我經常看到有的人臨(lin) 帖就是在抄書(shu) ,而不是模仿這些具體(ti) 的寫(xie) 法。臨(lin) 帖要先讀帖,認真感受體(ti) 會(hui) ,深刻領悟其筆法的來龍去脈,把它們(men) 分解,從(cong) 橫到折,從(cong) 豎到彎鉤,點的勢是如何的對應,撇和捺筆鋒的不同角度。
         例如:黃庭堅被後世評說是長槍大戟,他的長線條沒有平滑、直爽的感覺,行進中多有波折,損失了線的暢達,卻平增了線質的蒼茫感和老辣。而懷素的《大草千字文》卻沒有長橫,使轉少頓挫多圓轉。線條比較勁健圓潤,能看出"二王"尺牘的淵源。
        張旭的《千字文殘石》用筆的速度之驚人是現代書(shu) 家不能比的。我們(men) 從(cong) 他的作品中以及李白、韓愈等人詩文的描繪中,仿佛看到一個(ge) 身著長衫、頭束發髻、提著酒壺、東(dong) 倒西歪、跌跌撞撞沐浴在風雨中,在素壁前,淚雨縱橫地盡情揮灑,在酒神籠罩的迷狂書(shu) 寫(xie) 中不能自拔。那種生命狀態,那種神性附體(ti) 沉醉的書(shu) 寫(xie) 狀態,我們(men) 當代人萬(wan) 不及一,慚愧啊!
        我覺得若是致力於(yu) 草書(shu) 研究,張旭是一個(ge) 繞不過的重要人物。同時,還有一兩(liang) 個(ge) 研究張旭的重要人物值得關(guan) 注。
        一個(ge) 是熊秉明先生。他1922年生於(yu) 南京,1944年畢業(ye) 於(yu) 西南聯大哲學係,1947年赴法國留學,攻讀哲學,後改雕塑。1962年執教於(yu) 法國巴黎第三大學,後又開設書(shu) 法專(zhuan) 業(ye) 課程。在香港《書(shu) 譜》雜誌發表《中國書(shu) 法理論體(ti) 係》。被稱為(wei) 是按論題進行係統研究的開創性的著作。1983年,《張旭與(yu) 狂草》被收入《法國高等漢學研究叢(cong) 書(shu) 》,他曾在北京進行三次係統的教學實踐,分別為(wei) "書(shu) 技班"、"書(shu) 藝班"、"書(shu) 道班"把書(shu) 法分為(wei) 三種層次進行教學。對以後的書(shu) 法研究產(chan) 生了重要影響。尤其他的《張旭與(yu) 狂草》第一部分:"曆史的研究"兩(liang) 章:1.生平;2.作品。第二部分:"美的研究"七章。1.長河之源;2.張旭的哲學基礎;3.揮運的藝術;4.人和自然--宇宙;5.人和社會(hui) ;6.藝術創造與(yu) 潛意識;7.結論。(1)草書(shu) 與(yu) 現代藝術精神;(2)中國的天才。這部古代書(shu) 家專(zhuan) 論通過對一個(ge) 個(ge) 案的研究,提出了許多書(shu) 法本體(ti) 與(yu) 書(shu) 法史的問題。
        第二個(ge) 人就是韓玉濤先生。他在《寫(xie) 意--中國美學之靈魂》這部書(shu) 中對孫過庭、張旭、王鐸、黃庭堅、毛澤東(dong) 等從(cong) 儒、釋、道及哲學、美學等中國傳(chuan) 統文化多角度進行了專(zhuan) 題個(ge) 案研究,他研究的深度和廣度都給我們(men) 提供了學術的參照。也是一個(ge) 值得敬重的大學者。
        近一段時間好像當代書(shu) 壇特別關(guan) 心草書(shu) 的創作。所以,一些網絡和報刊媒體(ti) 前段時間刊載了有關(guan) 當代草書(shu) 家和草書(shu) 創作的討論。1.當代有沒有草書(shu) 大家。3.當代草書(shu) 的創作技法嫻熟上的不足。3.當代草書(shu) 家的才情、詩性,浪漫情懷在眼前利益欲望的消解、弱化、遺失…似乎當代人太現實、太實際、太有分辨之心,太不能放下,不懂得舍而後得的大快樂(le) 、大境界。我感覺這個(ge) 時代需要草書(shu) 也很期待草書(shu) 。能否誕生草書(shu) 大家,我們(men) 充滿信心。當然,草書(shu) 大家曆代都少,有的時代還是空缺。我們(men) 沒有必要強求,藝術家的產(chan) 生不像割韭菜,會(hui) 割了一茬又一茬。這個(ge) 時代有沒有草書(shu) 大家不是現在說了算的,是要由曆史來揀選的。
        那麽(me) ,草書(shu) 的用筆是不同於(yu) 其它書(shu) 體(ti) 的。它不同於(yu) 楷書(shu) 的逆鋒入筆,然後切筆、頓筆,篆隸是逆鋒入筆,鋪平筆頭毫錐、澀筆運行。有一個(ge) 老書(shu) 家這樣總結:楷書(shu) 是三下子,篆隸是兩(liang) 下子,草書(shu) 是一下子。我覺得他直入問題的本質而又總結得簡潔明了。草書(shu) 的用筆是,當筆尖落在紙上是直接順著筆鋒往下運行的。即孫過庭說的"草貴流而暢"。
         "草以點畫為(wei) 情性,使轉為(wei) 形質。草乖使轉不能成字;真虧(kui) 點畫猶可記文"。情性,即指人的情感和性格,形質即形質本質,外在的形狀。草書(shu) 的技法最為(wei) 嚴(yan) 謹,不能任意長短。《草訣歌》說:"長短分知去。""知"字和"去"字在筆畫的長短之間來區別。草書(shu) 若違背了使轉不能成字,例,"等術"如果把這些細微處做錯了,就會(hui) 犯大錯,寫(xie) 錯字。第二屆草書(shu) 藝術大展中,就有一個(ge) 作者因為(wei) 一個(ge) 字不夠準確,評委有爭(zheng) 議,還搬出七八本草書(shu) 大字典,也還是不能統一意見,結果沒有評上一等獎,反落在三等獎裏。草書(shu) 是比較麻煩的,長一點,短一點,使轉的大小都會(hui) 變異,變成另外一個(ge) 字。所以字的準確度很重要,這是致力於(yu) 草書(shu) 創作的書(shu) 家要下的硬工夫。
        草書(shu) 的使轉不像楷書(shu) ,把提、按交待得清清楚楚,草書(shu) 的提、按在快速的行筆使轉中,在瞬間內(nei) 化,而不是簡化,如果把筆頭裏麵的動作都簡化了,寫(xie) 出來的線條就沒有內(nei) 涵、不豐(feng) 富,就像一個(ge) 人"腹有詩書(shu) 氣自華"。你曾經臨(lin) 過什麽(me) 帖,寫(xie) 過多少種字體(ti) ,都能在你的筆下流溢出來。比如,你曾寫(xie) 過篆隸,你筆下在收筆處就會(hui) 出現章草和隸書(shu) 的韻味,你的線條就有篆籀之氣,就會(hui) 格外高古,而你學過楷書(shu) 、甚至小楷,你的入筆收筆動作就會(hui) 顯得很準確、幹淨。有過多種書(shu) 體(ti) 的學習(xi) 或多年的臨(lin) 池經驗,你可以從(cong) 他的用筆上看出來。
        帖學一類的大草風格,一般使轉多於(yu) 圓轉。也、外拓筆法。有人提出"魏體(ti) 行書(shu) "、篆隸入草(有的人不講使轉,還美其名曰,"我是用篆隸筆法寫(xie) 草書(shu) ")。那麽(me) ,怎麽(me) 才能寫(xie) 出來圓轉筆法呢?即中鋒用筆,那麽(me) 是否僅(jin) 有中鋒就是最完美的藝術效果呢?肯定不是,因為(wei) 僅(jin) 有中鋒達不到中國書(shu) 法的千姿百態的豐(feng) 富美,就是在古代法帖中我們(men) 也可以看到那些大量使用露鋒(書(shu) 譜)、側(ce) 鋒《肚痛貼》(為(wei) 何計非臨(lin) )、切鋒《千字文殘石》(連枝交投友),逆鋒《懷素大草千字文》、絞鋒等。
        總之,我們(men) 要重視筆法,筆法也可以說是傳(chuan) 統書(shu) 法中的核心和內(nei) 在形式,是書(shu) 法最本質的東(dong) 西,不掌握好筆法就談不到漢字的結構、章法、墨法等,我稱之為(wei) 形式。如果沒有筆法,也可以說你不是書(shu) 法作品,而是美術字、粉筆字、鋼筆字、鉛筆字,所以筆法是寫(xie) 好書(shu) 法藝術的基礎,是臨(lin) 摹功課的第一步和基礎。
        (三)線質
        能夠掌握了筆法,我們(men) 還要求線的質量。所謂的線就是古人說的"畫"。
        清初石濤說:"太古無法,太樸不散;太樸一散,而法自立矣。法於(yu) 何立?立於(yu) 一畫。一畫者,眾(zhong) 有之本,萬(wan) 象之根;見用於(yu) 神,藏用於(yu) 人,而世人不知,所以一畫之法,乃自我立。"
        吳冠中認為(wei) ,石濤的"一畫",強調的是"務必從(cong) 自己的獨特感受出發,創造能表達自己獨特感受的畫法,因每次不同的感受,便須不同的表現方法,於(yu) 是畫法千變萬(wan) 化,蓋以無法生有法,以有法貫眾(zhong) 法也"。故所謂"一畫之法",並非指某一具體(ti) 畫法,實質是談對畫法的觀點。
         沈鵬先生認為(wei) ,書(shu) 法的最簡單也是繁複的莫過於(yu) "一畫"。書(shu) 法的線是由無數相互依存、抗衡,又相互拒斥、滲透由這種特殊的力作用著的"點"累積而成,可以說是"積點為(wei) 雄"。書(shu) 法的"一畫"中由於(yu) 有無數的既矛盾又統一的"力"的折衝(chong) ,故表現為(wei) "一波三折",書(shu) 法的每一筆所從(cong) 出,都受對立麵的製約。
        所謂的"血脈""行氣""形斷意連"都貫穿著"一波三折"的原理。
        石濤的"一"是整個(ge) 世界宇宙。吳冠中的"一"是一種觀念,沈鵬先生的"一"是書(shu) 法中深刻而又豐(feng) 富的"一畫"。
        今天把石濤的"一畫之法"引入書(shu) 法,以"一畫之法"來審視曆代書(shu) 法大師,我們(men) 會(hui) 發現,大師們(men) 的書(shu) 法,無不閃耀著大師本人的人格光輝,暗合石濤的"一畫之法"。
   所謂"一畫",就是我們(men) 書(shu) 法中的線條,許多個(ge) "一畫"線條組成了我們(men) 的漢字藝術,組成了作為(wei) 我們(men) 書(shu) 法家在宣紙上的大千世界,所以,它如石濤所言的"眾(zhong) 有之本,萬(wan) 象之根",所有的眾(zhong) 有和萬(wan) 象都乃自我立,都源於(yu) 我們(men) 個(ge) 體(ti) 生命的心,然而這個(ge) 心不是狹隘的個(ge) 我,而是和天地萬(wan) 物相通相融的大我,天地有大美而無言,我們(men) 書(shu) 法家在宣紙上創造的大美也無聲。那麽(me) 就是這個(ge) 組成大美的最基本的"一畫",卻含納著豐(feng) 富的內(nei) 涵。在沈鵬先生看來(我個(ge) 人是非常喜歡這篇文章的)這"一畫"中充滿了對立矛盾統一的關(guan) 係,其中的折衝(chong) 、對抗可謂"一波三折",其中所謂的"波",即書(shu) 法中的氣韻、血脈、形斷意連、氣通隔行等。每一筆畫的出現都受已有條件對立麵的製約,"一畫"的深刻性和豐(feng) 富性,就要求我們(men) 在"一畫"中承載的是充滿生命濃度的線質。當然這條物化的生命線質要想盡可能地做到盡善盡美,既有形而下的技術,也有形而上的要求。在我們(men) 明白了以上所講的筆法諸問題後,還有一個(ge) 形而下的關(guan) 鍵問題,即對毛筆的控製。很多人知道怎樣寫(xie) 的道理,可就是寫(xie) 不好,因為(wei) 他不懂得控製,控製毛筆的提按行駛靠的是手和心和氣。
        蔡邕《九勢》中對"力"這樣講評說:"下筆之力,肌膚之麗(li) 。"從(cong) "力"被作為(wei) 書(shu) 法美學的中心範疇使用的那一天起,蔡邕就確切地認定,生理之"力",是藝術之"力"的本原。"力"即是筆法、形式的外在意象,又是藝術生命美麗(li) 的重要內(nei) 涵。我們(men) 常常能通過一個(ge) 書(shu) 家的作品看出他的生命力是否旺盛。
        晉衛鑠在《筆陣圖》中說"下筆點畫波撇屈曲,皆需盡一身之力而送之。"
        鍾繇:"用筆者天也,流美者地也。"
        "所謂筆力是指線條的力度在人們(men) 心中喚起的力量。"中國書(shu) 法雜誌社編的《書(shu) 法藝術》中稱。
        提筆書(shu) 寫(xie) 所耗費的力遠大於(yu) 按筆書(shu) 寫(xie) 所耗的力。提筆的難度遠大於(yu) 按筆的難度,寫(xie) 小楷費的力可想而知。"人知起筆藏鋒不易,豈知出鋒甚難。"就像一個(ge) 人走平路與(yu) 走獨木橋、走鋼絲(si) 能一樣嗎?它需要極大的控製力。筆毫錐體(ti) 的每一個(ge) 細小的變化,都需要在書(shu) 法家敏感精微的控製之中,才能寫(xie) 出符合書(shu) 法家心意的線條筆畫。毫無疑問,如何提高控製技巧,增強筆畫線條的力度,是用筆最突出的中心和難題。我們(men) 要在用筆的控製力上多下工夫。
        我們(men) 在欣賞古代經典作品時,都能感到一股強烈的氣息撲麵而來,正像一個(ge) 人的氣質,有有形的外在形式,也有無形的內(nei) 心修煉。從(cong) 佛學的理念來講,人的相貌是會(hui) 變的。你如果真學真幹,三年後你的相貌一定會(hui) 有所改變。我認為(wei) 一個(ge) 人的外相也一定是他內(nei) 心的外化,所謂相貌實則是他的心貌,他的心亂(luan) 不亂(luan) ,疲不疲憊,煩不煩,痛苦不痛苦,全在他臉上寫(xie) 著。所以我們(men) 在訓練筆法和對毛筆的控製力的時候,還要通過學習(xi) 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經典,儒、釋、道等哲學、思想、文化、書(shu) 法理論的學習(xi) ,慢慢地,點點滴滴地修化我們(men) 的內(nei) 心,這樣我們(men) 才能在閱讀臨(lin) 摹傳(chuan) 統書(shu) 法經典作品中,包括技法都會(hui) 有更深刻的感受、理解、領悟。以我個(ge) 人的體(ti) 會(hui) :實踐和領悟都很重要,你不實踐,終歸是紙上談兵,僅(jin) 有實踐不知用心領悟是"學而不思,則惘","迷惘"。閱讀、思想、審美,人生境界的提升會(hui) 作用於(yu) 我們(men) 手上這支筆,也會(hui) 改變筆底下流淌出來的這根線條,提高線的質感。各種審美理想對筆法的要求,會(hui) 產(chan) 生由各種筆法表現出來的不同審美線質。我相信,在長期執著的學習(xi) 修煉領悟中,我們(men) 的才情也會(hui) 不斷地被開發出來。
 
        二、形式構成
        形式構成在草書(shu) 中占有很重要的位置,"意之所發顯於(yu) 形,形之所生籍於(yu) 法"。草書(shu) 在形式的張力中顯現出生命的情感張力。形式構成體(ti) 現了草書(shu) 的藝術規律,又無可否認地形成了各種風格,是學草書(shu) 的作者應學習(xi) 研究的重大課題。但要注意盡量做到"有規律之美,無程式化之弊"。每一種藝術都有自己獨特的形式表述方式。每一種藝術中最動人的魅力,都是通過它特殊形式表述出來的。書(shu) 法獨特形式是它的點線組合交織出來的空間形式。草書(shu) 的空間形式有以下特點:
        (1)書(shu) 法形式受漢字結構製約,同時每一個(ge) 漢字又有無限變化的可能性,特別是在狂草書(shu) 中。
         (2)形式空間有一定的順序性和時間性(運動感),在時間中運動速度使空間形式更具有表現力。
         (3)空間被點畫分隔,形式更為(wei) 簡潔、純粹。
        1.一字多體(ti)
        一字多體(ti) 為(wei) 草書(shu) 的形式構成創造提供了方便的路徑。多體(ti) 就是要變,要能變還要會(hui) 變。比如,我們(men) 都臨(lin) 過《蘭(lan) 亭序》,《蘭(lan) 亭序》有多少不同體(ti) 態的"之"字呢?為(wei) 什麽(me) 要變呢?這是性情,有意味的藝術,要是都一模一樣還有必要再寫(xie) 嗎?還叫藝術嗎?《蘭(lan) 亭序》還屬於(yu) 行書(shu) ,那麽(me) 在大草書(shu) 的創作中更需要這種隨機應變的能力。
          一字多體(ti) ,為(wei) 什麽(me) 多體(ti) ,要看上下文、左右布局、黑白關(guan) 係的需要,來決(jue) 定當下這個(ge) 字如何安排書(shu) 寫(xie) 。當然,在大草快速的書(shu) 寫(xie) 中,"變體(ti) "是一瞬間的事情,但在這瞬間的時間流程中,在宣紙上形成的空間形式結構,又顯現著我們(men) 的智慧。這智慧有理性訓練的技法成分,也有屬於(yu) 詩性的浪漫才情。我們(men) 寫(xie) 草書(shu) 的書(shu) 家在臨(lin) 帖的同時,還要有意識地訓練自己在形式結構上的能力,比如一個(ge) 字我們(men) 能寫(xie) 出多少種體(ti) ,這靠我們(men) 的積累,同時也靠我們(men) 的想象力和才情,單個(ge) 字的訓練,一個(ge) 字可以寫(xie) 出很多種體(ti) ,比如“每”。
        另外,我們(men) 還可以拿一首短詩或一個(ge) 句子、一個(ge) 詞組來有意識地訓練自己。例如:
        在五體(ti) 書(shu) 中,隻有草書(shu) 的抒情性最強,因此它的字的形式結體(ti) 變數最大,這就是老子所講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wan) 物,萬(wan) 物負陰而抱陽,衝(chong) 氣以為(wei) 和"。所謂的"生二",就是指陰和陽。所謂的"生三"是指陰與(yu) 陽兩(liang) 個(ge) 對立麵結合產(chan) 生的第三者,背陰而向陽,二氣交互衝(chong) 和成為(wei) 和諧狀態。
        所以我們(men) 在訓練變體(ti) 時,要掌握這個(ge) 陰陽對立統一平衡的原則,也就是在製造矛盾中解決(jue) 矛盾,在不和諧中最終尋求它的統一和諧。注意事物的兩(liang) 麵性和多麵性,有的男孩子剛見麵,兩(liang) 句話就開始打,打了又言和,最後還結成了患難弟兄。可能這是男孩子的"潛規則"。這就是在矛盾中,通過交織磨合,達到最終的統一和諧。
        在書(shu) 法結構、章法、形式組合中,有許多對立的兩(liang) 方麵。如大小、粗細、方圓、曲直、遲速、輕重、肥瘦、疏密、虛實、欹正、濃淡、生熟、長短、幹濕、鬆緊等,這些對立統一中和得好,就和諧,就能夠在形式上構成一件好作品。
         同時我們(men) 還要敢於(yu) 製造矛盾,然後還要有能力解決(jue) 矛盾,要是一點大開大合都沒有,還叫什麽(me) 大草?還有什麽(me) 意思?要敢於(yu) 製造險絕,再用我們(men) 的智慧,使它複歸平整。
        2.筆順重組、依勢成序
        草書(shu) 的字有的已不再是原來行楷的筆順了,它是草書(shu) 簡化後的特殊筆順,形成新的程序。比如象寶字蓋的"家、安、宅、空、宿、宙",當然也不是所有的寶字蓋都改,還有如"字、實、宰、寐、"。
        還有的筆順如:"西"、"翦"、"而"、"無"。總之,還有很多這樣改變筆順程序的字,因為(wei) 草書(shu) 也是一種具有特殊符號意義(yi) 的漢字,雖然有很多字依然有行書(shu) 的影子,但是它還是需要我們(men) 重新下一番案頭工夫,來解決(jue) 這些基本字形的寫(xie) 法,這個(ge) 隻需要用功就行,不是很難的事。
        (1)偏旁字體(ti) 簡化、化筆畫多為(wei) 少
        簡化筆畫我想也是為(wei) 了大草書(shu) 寫(xie) 的需要,如果索源可能有章草、今草可參照,草法又是誰創造的呢?至今還是個(ge) 謎,也許是集體(ti) 的智慧,就說隸書(shu) 是誰創造至今也爭(zheng) 論不休,我們(men) 暫且在這裏不去探討。
         ①偏旁簡化
         比如:月字旁:"勝、騰、服、藤";"耳"字旁:"聊";"糸"旁:終、絕、綜等;"彳"雙人旁:"徒徑、"。
        ②字體(ti) 簡化
         比如:"攝""甚"要注意"七和甚"的區別,"對""登""憂""婦""尊"等。
        ③簡化後容易相混的字體(ti)
        例如:"氵、亻、訁"都可以簡化為(wei) 如"誠""何""清","卑和早""義(yi) 、美""甚、叔""歲、奉""旗、族""兄、兒(er) ""師、沛""憂、夏"。
        (2)本字斷、字與(yu) 字之間連
        大草,也可以說是一種連綿草書(shu) ,為(wei) 了表現行雲(yun) 流水貫穿的氣勢,常常是把單個(ge) 字合為(wei) 一組字來書(shu) 寫(xie) ,這種情況在唐以來張旭、懷素、黃庭堅(字與(yu) 字連綿的少、利用空間的留白,擴大為(wei) 穿插、咬合)王鐸、傅山等多有連綿,把字與(yu) 字聯合寫(xie) 有利於(yu) 氣勢貫穿和速度加快,有時它可在本字斷,(但是要筆斷意連)壑度盡遺(黃庭堅),威沙漠馳(張旭),作不絕(懷素)在這種連綿中,單個(ge) 的字體(ti) 書(shu) 寫(xie) 服從(cong) 於(yu) 整篇整行的章法形式和空間布局的要求,一些字筆畫的勢,也打破了原本字筆畫的向背,形成新的勢態,比如:張旭《千字文殘石》雞田赤城其中"赤"字的中心已經變到了左邊,但它在接下來"城"字中又把中心找回了正中,這樣的結果呢,就使得"田"字下麵留出了白,使得這一行字虛實相間,產(chan) 生較好的藝術效果。我們(men) 在創作時一定要特別注意的是學會(hui) 留白。因為(wei) 我們(men) 隻有把白留得漂亮了,這件作品才能達到最後成功,作為(wei) 一件大草僅(jin) 將筆法寫(xie) 好是遠遠不夠的,還必須在形式構成上,尤其是留白上多領悟多思考,如果一味寫(xie) 得很實一抹黑下來,那我覺得一定很傻沒有靈氣,說明你沒有動腦子,沒有把你的智性才情寫(xie) 出來。
        當然在注意留白時,還要學會(hui) 用墨(包括宿墨),墨用好了,可以出現五色(墨分五色)。古人多用焦墨枯墨和澀筆,不知道用淡墨。我小時候學寫(xie) 字,聽人常講,淡墨失精神,所以大家都不敢用淡墨,現在有一種宿墨不僅(jin) 不臭還很香,你加上水,或邊蘸墨邊在筆鋒的一側(ce) 蘸上水,這時動作要快速,馬上在紙上書(shu) 寫(xie) ,能出現繪畫一樣的墨色效果,水潤潤的有不同層次的墨色。如王鐸"胡煙與(yu) 塞塵,三春時有雁,萬(wan) 裏少行人,苜蓿隨天馬,葡萄逐漢臣,當令外國懼,不敢覓和親(qin) "。王鐸既有連綿,也有穿插,能夠看出黃庭堅在空間形式的大膽探索對後世書(shu) 法家在形式上的影響。"春時"的穿插,"少行"錯讓,王鐸在墨色上大膽使用枯墨、澀筆,也是前所未有的。
         然而,我們(men) 無法看到張旭的草書(shu) 墨跡,被學界公認的都是一些石刻拓片,《古詩四帖》一直爭(zheng) 論不休。張旭的草書(shu) 作品以及他的創作狀態,隻能成為(wei) 當代書(shu) 法藝術家的夢想。張旭用筆的豐(feng) 富性,形式詭秘和多樣性,速度之迅猛都是後世書(shu) 家和現代人無法企及的。隻可惜我們(men) 看不到原跡,也許哪一天考古奇跡的出現,才可以見到我們(men) 夢裏的張旭。
  
        三、學草書(shu) 如何入手
        許多朋友喜歡草書(shu) ,苦於(yu) 不知從(cong) 何入手,看到古代草書(shu) 大家的作品非常激動,卻不知從(cong) 何下筆臨(lin) 摹,下麵提出幾條途徑供大家參考。
         (一)從(cong) 章草入手,先學章草。
有一種字帖是一行楷書(shu) ,一行是草書(shu) ,這樣可以對照著,便於(yu) 認字、記字。先學草字的草法也是學草的基礎。這個(ge) 帖很容易幫助我們(men) 辨清每個(ge) 字和每個(ge) 筆畫的來龍去脈。
        (二)由小草到大草
        有些大草是無法學的,那是神靈附體(ti) ,《千字文殘石》隻可欣賞或分析局部臨(lin) 摹,所以可先學小草。小草重理性、共性,把基本的字法形式、筆法搞清楚,再擴充到大草,作為(wei) 將來寫(xie) 大草的資源,使將來大草的創作合乎法度,要字字、筆筆有來曆處,萬(wan) 變不離其宗,固好我們(men) 的根和本。比如像王羲之的《十七帖》。
           (三)參看《草訣歌》
           《草決(jue) 歌》我個(ge) 人認為(wei) 隻可把它當做參考工具來用,而不可長期臨(lin) 摹,就像有的人,拿著字典臨(lin) 摹一樣,是不可取的。
 
           四、學習(xi) 大草的難點
           (一)理性的回歸與(yu) 訓練
        我們(men) 每個(ge) 人都有與(yu) 生俱來的書(shu) 寫(xie) 慣性,有的人想當然地隨意書(shu) 寫(xie) 自由體(ti) "龍飛鳳舞",不注意深入傳(chuan) 統,擬古不深。高度的動態和特殊的漢字符號造成了大草書(shu) 入門和提高的難度。
        (二)詩性的浪漫與(yu) 創作心態的調整
        大草的難度不僅(jin) 在於(yu) 技法,還在於(yu) 天性的浪漫才情的發揮和良好的創作心態的調整。詩性的浪漫雖然是天賦,同時也在於(yu) 我們(men) 後天的用力培養(yang) 和挖掘。大草書(shu) 家在當下的激情書(shu) 寫(xie) 揮灑,是需要有一定的感情爆發力的,並很好地將情感進行藝術的轉化。作為(wei) 當代書(shu) 家,在多元化的信息時代,麵對的機遇與(yu) 誘惑同樣多,要注意培養(yang) 自己其它藝術門類姊妹藝術的修養(yang) ,保持自己情感的細膩和敏銳、思想的深刻和豐(feng) 富、精神的高貴和純粹,不為(wei) 眼前利益和欲望所左右,堅定自己的藝術理想追求,實現從(cong) 物境到情境到意境的藝術升華。
        由於(yu) 草書(shu) 單字字法不同類型的差異,"章務檢而變,草貴流而暢",小草簡約具象,大草連綿抽象。隸書(shu) 、楷書(shu) 、行書(shu) 、篆書(shu) 等各書(shu) 體(ti) 之間的學習(xi) 積累都會(hui) 營養(yang) 著我們(men) 大草書(shu) 創作,使得我們(men) 的大草線條更加豐(feng) 富,再加上我們(men) 對傳(chuan) 統文化、書(shu) 學美學理論的學習(xi) ,雖然大草是一種很難學的書(shu) 體(ti) ,但隻要我們(men) 這一代人努力,就一定會(hui) 有所收獲,也一定會(hui) 產(chan) 生我們(men) 這個(ge) 時代的大草書(shu) 家而無愧於(yu) 這個(ge) 時代。